四加行有四个层次:煖位、顶位、忍位、世第一法,四位修习圆满就可证得“所取空”及“能取空”,我见已断除了,已经成就声闻初果的见地,成为声闻解脱道中的初果圣人了,这也是具足了大乘见道资粮,待一念相应时即能亲证法界实相阿赖耶识如来藏,就可得入第七住的不退转住菩萨真见道位;如是亲证实相的见地,三乘菩提中的疑见全部断已,以后纵使有大名声恶知识笼罩或劝说,也都不会再退转此种见地。
要修习四加行成就而无碍于参禅的进展,必须具备五个条件:
一、护法勇猛心,护持正法无所畏惧。
二、舍心,在正法团体布施、护持不断。
三、功夫,有动中的基本定力。
四、正知见,有正确的禅法知见。
五、无慢,渐除障道慢心等性障。
以上五个条件得要在日常生活的身口意行中不断的熏习,使心与解脱相应,熏习圆满时称之为“顺解脱分”。然后继续加功用行,就能证得“所取空”及“能取空”,此是为“大乘真见道明心证真”作准备,这阶段的过程就是明心前的四加行。
四加行又称为四善根,随顺正法的熏习,趣近见道的成就,在疑惑中得决定心,具足正知正见、具足择法眼,能决择诸方善知识是否已断我见,能决择彼等所说法义是否能使人确实断除我见,所以四加行又称“顺决择分”。四加行的修习,必须在五蕴、十二处、十八界相空中起“四寻思”,即思惟“名、名义、名义自性、名义自性差别”;四寻思若能观行彻底,则得“四如实智”,确实断除我见,亲证声闻初果或大乘通教初果。
四加行的观行,可分四个阶段作观行。
一、创观:就是首次观察之意。是观照到能取的七转识,以及所取的名、义、自性、差别,都是所生法,虚妄不实;并经由闻法而知悉五蕴之名、义、自性、差别,都是由阿赖耶识所变现的,也都是人为施设的假名。如是观行,就会发起般若的闻慧与思慧,对如来藏真实的体性,及五蕴、十二处、十八界的虚妄,有初步的了解,因这样的现前观察,依“明得定”而发“下寻思”,现观所取六尘皆是所生法,无常空,非真实有,思慧生起了,与大乘见道有一分相近了;如同钻木取火时,烟尚未起时已有热煖之相,称为“煖相”。
二、重观:就是再次深入观察的意思,对末那的遍计所执性设法了解,对于所执取六尘境界的名、义、自性、差别深入思惟所取的六尘境界都是缘起性空,体会到一念不生之灵明觉知心是假的,是意识心,是缘生法,依“明增定”而发“上寻思”,如是再次深入现观“所取一切法空”,如此观察四寻思到达顶点,是世人所能了知的最究竟观察,称之为“顶相”。
三、经过创观及重观,就会依“印顺定”发起“下如实智”,有下如实智就有“顺决择分”,印证决定能观的五蕴不是真实有,随顺于此而不动摇,已经确认能取的六识心都是所生法,都是无常空,故知五蕴、十二处、十八界诸法中,并无一法是真实常住的我;但是尚未找到真心故,所以无法印持能取心七转识确实是空,故于此能取空的观行只能成为顺乐忍,是为“忍相”。
四、证印顺忍后,再深入观察能取的六识心与所取的六尘境界的自性差别,深入确认能取与所取皆是无常故空;譬如睡眠无梦时,六识断灭,对五尘境及法尘境不知不觉,因而印证能取的六识是虚妄不实,因此能取的六识是空;再深入观察所取的六尘境界,证实六尘确实要依五色根、意根、外六入才能出生与存在,深入观察,无所不至而了了能知所取一切境界皆空而不实。由此观察前六识、六尘都没有常恒不灭的自性,因此从日常生活中就可证知觉知心的意识不能到未来世,因而证得能取与所取皆空。
之后再作更深入的观察,六识的生起有三个条件:有生灭的五色根、六尘、末那识,其中若有一条件不具足,六识就不能生起;譬如眼根坏了眼识就不能生起,其他五识也是一样。因此六识的生起是依他起,有依他性就会依他灭,不是自在性。又五根对五尘而生法尘,意根对法尘而生意识,意识对法尘详细了别之后,而使意根生起遍计所执性,也就是我执,因此意根的我执也是间接依他起,非自在性。因此,在忍位中对所取空已了知接受,接着就印证受、想、行、识都是无常性,于此位中,心心无间而不曾怀疑自己所观察之“能所取俱空”,如此依“无间定”发起“上如实智”,就能双双印证所取能取都是空,而成就世间凡夫异生位第一无上之法,故名“世第一法”,我见确实已经断除了,三缚结已不再存在了。以上四阶段观行圆满,已证初果而不会再落入蕴处界我之中,已近真见道的缘故就可以修学大乘禅宗的法门,参禅求证法界实相,直到因缘成熟时一念相应而破参开悟的时节到来;一旦破参而确定不移了,就成为不退转的七住菩萨,入大乘真见道位。
阿底峡说:得“煖”等已,可证得初地等,这是错误的说法。依据《成唯识论》的开示,证得能取与所取二空后,还在六住满心位,尚须明心悟真,成为第七住菩萨;然后眼见佛性,成就世界身心如幻的现观,则圆满第十住位;再历经亲证实修十行、十回向位应有的功德与现观,如是三十心圆满才能登地。然后从初地入地心开始,地地增上十地无生法忍智,如此地地增上,历经二大阿僧祇劫才能成佛。因此佛菩提的路,于一般凡夫来说是非常遥远的,但是如果按照佛菩提道次第渐修,复有真正的善知识指导,而不是依止假名善知识,不走错路、歧路、回路,依大善知识所开示戒慧直往超劫精进的别教法道,还是可以快速到达佛位;若依藏传佛教密宗的修法而不舍,始终都在色身的乐触上用功而说即“身”成佛,唯有下堕三涂的机会,连欲界都超脱不了,更谈不上证解脱、证实相,来世也将失去人身,无数阿僧祇劫以后仍然不能成佛。
阿底峡说:“如是修真性,渐得煖等已,当得极喜等,佛菩提非遥。”如果按照密宗的道位次第与行门来说,佛菩提果是绝对无法到达的。如何说呢?当菩萨明心悟真之后,悟后发起般若实相智慧,进修般若别相智圆满,复修学亲证诸地无生法忍而直到佛地,必定要修学唯识道种智,唯识道种智才是真正的增上慧学,道种智圆满时名为一切种智,证得一切种智了才算是圆满佛地的一切智智。而藏传佛教密宗诸师,否定三转法轮的唯识诸经,说唯识诸经是不了义,妄说是钝根人所学,譬如宗喀巴《密宗道次第广论》第八页如是说:
此诸补特伽罗之道,即是趣向一切种智之大乘也。波罗蜜多大乘,其道总体唯有尔许。此就见解分别有二,谓中观师及唯识师。然彼二师非可说其乘有不同,故乘唯一。由于实义有尽未尽,故知前是利根,后是钝根。此般若波罗蜜多乘,正为中观师宣说;其唯识师,为彼所兼摄庸常之机耳。
由此可知藏传佛教宗喀巴等人根本不懂大乘法义内涵与道次第,也误会中观与唯识分位差别的正义,由于藏传佛教历代诸师(觉囊派部分祖师除外)无法实证中观与唯识,宗喀巴承袭邪见且自己错解、生慢,对于唯识师不屑一顾,瞧不起唯识师,说之为钝根;他说大乘成佛的根据是一切种智,又说波罗蜜多大乘的修学目的──道的总体也是唯有一切种智;但是他不知道中观修学到最彻底时只是般若的总相智与别相智,无法成就一切种智,当然不能成佛;更何况连真实的中观都无法亲证的宗喀巴,否定了本识如来藏以后绝无可能亲证如来藏而发起中道观行的境界,如此胡言乱语,如何能知中观圆满后所应修的唯识种智妙法;他也不知唯识师所修的唯识正理,乃是中观成就以后才能实修的一切种智,他不知唯识师所修证的正是成佛所凭藉的一切种智;诸地菩萨都是纯依一切种智而修,修的都是如来藏所含藏的一切种子的智慧,就是无生法忍的智慧,名为道种智;道种智修学圆满了,就是佛地的一切种智;种智之学唯有利根者乃能亲证之,此非凡夫异生与愚昧的二乘圣者所知,乃至亦非大乘别教中初悟浅悟者所能知,然而此等修学种智而智慧深妙的诸地菩萨,在藏传佛教凡夫外道宗喀巴的眼中却是钝根者,真是颠倒至极的世间狂妄异生也。